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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将领汤廷光

        汤廷光(1865—1933),幼名朝焰,学名廷光,字朗亭,现炭步镇石湖村人。清末民初著名海军将领。1887年,考入广东黄埔水师学堂驾驶班。毕业后被派往英国留学,回国后在北洋舰队服役。1894年,参加甲午中日海战,后任海琛巡洋舰管带(舰长)、海圻巡洋舰管带。1912年5月,在上海易帜拥护共和,历任海陆军大元帅府参军、海军部次长、广东督军、广东省长、军政府海军部长、广东省治河事宜督办、陆海军大元帅大本营海军部部长,被授予海军中将衔。1924年,主持重修《花县志》。1933年1月27日病逝,享年68岁。

 

 

扬国威于海外

 

        1908年,汤廷光出任海琛巡洋舰舰长。就在这一年,他奉命驾驶海琛舰从天津前往日本东京,载送清朝特使回访天皇。12月抵达日本神户时,华侨代表到舰上拜见汤廷光,并致词表示欢迎。神户、大阪中华商务总会举行招待会,慰问舰上将官。会上,洋溢着华侨商民喜见祖国海军的欢乐和对祖国海军的厚望。汤延光此次驾舰赴日,既完成赴日答谢任务,又起着鼓舞华侨作用,同时也为以后远航欧美作了一次成功的演习。

        1909年,因在重建海军工作中表现突出,他被任命为当时中国最大的巡洋舰——北洋舰队旗舰海圻舰舰长。从而开始了他任海圻舰长职务的履历。1911年4月,他奉命驾舰陪同程璧光参加英皇乔治五世的加冕盛典。这是中国军舰第一次远航欧洲。舰队途经香港、新加坡、亚丁湾、塞得港、马耳他、直布罗陀等港口,航程8000多海里,历时近两个月时间,于5月23日驶抵英国,在英国第一军港扑资茅停泊。英国皇室派海军少校谭麦士莅舰欢迎。这次远航,对于中国海军而言,是一次极大的胜利。

        6月,适逢墨西哥发生排华事件,华侨受到当地官吏的虐待,纷纷请求清政府出兵救援。远在英国的海圻舰队奉清政府命令,起航开赴中美洲墨西哥,以捍卫华侨权益,使海外华侨感受到祖国的关怀和尊严。

        随后,他们率舰队访问了美国华盛顿,中国驻美公使登舰欢迎。在中国驻美公使的随同下,程璧光、汤廷光及随员数人前往白宫拜访美国总统威廉•塔夫脱,得到美国总统的厚礼相待。侨居美国各州的华侨纷纷派代表前来舰队致意,庆贺中国军舰远航成功。

        8月,汤廷光奉命驾舰往古巴访问,以抚慰当地华侨。海圻舰抵达古巴首都哈瓦那时,当地华侨扶老携幼争相登舰看望祖国的海军。舰队官兵列队欢迎华侨,并在舰上召开海军、侨民联欢会。不少古巴人也以先睹来访中国军舰为快,商人停业三天,纷纷上军舰参观。当地华侨出版的《旬报》发增刊,详细报道中国特使率海圻舰到美国和古巴访问的情形,以庆贺中国军舰访问美国、古巴成功。刊头的标题是《第一艘中国战舰访问美国受到热烈欢迎》,还刊载了海圻军舰及中国驻古巴领事、古巴华侨代表与程璧光、汤廷光、程耀垣的合照。

        当时正值晚清末年,朝廷腐败,国力衰弱,在西方列强面前,中国已经沦落为半殖民地半封建的弱国,处处受到不平等待遇。而英国、美国都是海军大国、强国,尤其是英国,这个号称“日不落”的国家,这次却以国际平等礼遇邀请中国派使者参加英王加冕盛典,无疑让清朝政府受宠若惊。中国海军因为国力问题,很少出国访问,以至缺乏远洋航行的经验。这一次,中国海军远航欧美,国旗飘扬异地,第一次向海外华侨展示了中国海军的神威,使海外华侨感到无比自豪和骄傲。海圻舰成功跨越太平洋、大西洋与顺利驶过英伦海峡,揭穿了洋人制造的华人没有能力掌握复杂航海技术的谎言,说明中国海军已具备远洋航行技术的能力,扬了军威,扬了国威。
1913年,民国大总统袁世凯表彰汤廷光率舰“远涉重洋,驾驶尽善”,为国争了光,特授予他三等文虎章。

 

 

支持民主共和

 

        在汤廷光率领舰队出访欧美之际,中国政局发生了急剧变化。1911年10月10日,武昌新军起义成功,孙中山领导的辛亥革命推翻清朝统治,全国十余省宣布独立。1912年1月1日,中华民国宣布成立,孙中山出任临时大总统。2月12日,清帝溥仪宣布退位,孙中山亦辞职,袁世凯继任中华民国总统。

        1912年5月,汤廷光率领舰队平安地返回了祖国,抵达上海。当听到中华民国成立的喜讯后,他当即在上海宣布拥护共和,改旗易帜,支持革命。自此,他从一个清朝海军将领,变成了一个拥护革命的民国将领,成为孙中山的忠实追随者。

        1917年5月,因国会没有通过段祺瑞总理提出的“对德参战案”,引发了黎元洪与段祺瑞的“府院之争”。段祺瑞解散了国会,黎元洪辞去总统职务,张勋复辟,中国政局一片混乱。在这关键时刻,孙中山于7月17日提出“再造政府,恢复国会”的主张,反对北洋军阀解散国会,坚决维护《临时约法》。部分国会议员随孙中山南下广州,举起护法旗帜,讨伐段祺瑞政府。四天后,海军总司令程璧光与汤廷光等海军将领在上海发表护法宣言,不承认国会解散后之政府,坚决拥护约法,恢复国会,并于22日率舰队到达广州,参加孙中山领导的护法运动。8月25日,南下的150多名国会议员在广州召开非常国会,组织护法军政府,规定《临时约法》未恢复前,行政权由大元帅掌理,对外代表中华民国。孙中山当选为海陆军大元帅。9月10日,孙中山任命汤廷光为海陆军大元帅府参军。

        1918年,孙中山与粤督莫荣新发生冲突,莫荣新为桂系军阀,也是嗜杀成性的“莫屠户”。当时,西南各省军阀也在广州组织护法联合会排挤孙中山。2月26日,孙中山的坚决拥护者、海军总长程璧光被刺杀了,这是莫荣新派出的刺客所为。广西军阀陆荣廷唆使政学系政客挟持非常国会,逼迫孙中山辞去大元帅职。7月,改大元帅制为七总裁合议制,孙中山虽居其一,但领导权被剥夺了。孙中山一怒之下,离开广州北上上海,护法运动至此宣告失败。孙中山虽然离开广东,但仍遥控着粤军,汤廷光的海军是孙中山的坚定支持者。这年的8月,广州军政府推举岑春煊为政务总裁主席,汤廷光任海军部次长。1920年7月,孙中山命令粤军集结广东边境,准备以武力驱逐盘踞于粤境的桂系军阀。汤廷光坚决支持孙中山的这一计划,率领海军效忠孙中山。8月12日,粤军誓师回粤,粤桂战争由此拉开序幕。汤廷光在李福林、魏邦平等将领支持下,要求粤督莫荣新下野,李福林、魏邦平通电天下:“福林、邦平夙仰汤廷光先生德望素孚,谨公举其即日出任粤督,以为粤局……粤省军队概归汤督军统帅。”陈炯明也电请汤廷光就任粤督,说“粤局安危系于公一人之手,今莫督既欲息战,以免生民涂炭,则我公应出代接督军印信,以副民望”。军队各方、非常国会及广东社会各界一致敦请他出山主持局面。汤廷光就这样被大家推上了历史舞台。

        1920年10月8日,为了维护广东的利益,汤廷光走马上任,担任广东督军。他在就职演说中说道:“鄙人今日为桑梓服务,接任督军以后,地方一切治安当负全责,但一矣全省军队收束停妥,决当辞职,敬避贤路。”他不仅是这样说的,也是这样做的。

        当广州市民闻知消息时,家家都燃放鞭炮庆贺,商店也开门营业,整个广州城的夜市,可用“灯火辉煌”来形容。战乱给广大市民带来的恐慌,就这样一扫而光。

        10月29日,应各界联合和平维持会所请,汤廷光出任广东省省长。尽管他已统揽广东军政大权,但仍无意独裁专制。他说:“暂以监理名义行使省长职权,俟大局稍定承乏有人,仍当克日移交,俾释重负。”

        其实,当时的局势还是相当严峻。海军部长林葆怿正与北方海军总司令蓝建枢密谋南北海军如何统一的事,还发出了通电。为了揭露真相,汤廷光立即在黄埔公园海军俱乐部召开各舰军官集会,说明北上之阴谋。11艘军舰的200余名军官出席了会议,一致反对舰队北返。在护法舰队广大官兵的支持下,林葆怿的阴谋就这样一举被挫败,海军舰队留下来了。同时,孙中山也下令免去林葆怿的海军部长职务。汤廷光电邀孙中山先生回粤主政。11月2日,陈炯明进驻广州,汤廷光立即提出让位,并发布《报告交卸广东督军、省长印信》、《敬告全粤父老兄弟书》,力请社会各界推举陈炯明为督军、省长。汤廷光是真诚实意的。而陈炯明呢?就假心假意了。先是委婉谢拒,后就“当仁不让”地接过督军、省长印信。汤廷光就任督军、省长位置,也就十余天。

        11月25日,孙中山离沪赴粤,在广州重组军政府,再次出任军政府海陆军大元帅。12月9日,孙中山以汤廷光助粤驱桂、保境安民之功,委任他为军政府海军部部长,并授予海军中将军衔。

        1921年4月7日,非常国会会议在广州召开,通过了《中华民国政府组织大纲》,推选孙中山为非常大总统。一周后,汤廷光电贺孙中山当选。5月5日,孙中山宣誓就任非常大总统,再次在广州建立革命政权。后来,陈炯明发动兵变,逼迫孙中山下野。孙中山再次离开广州回到上海,军政府解体。汤廷光也于1922年9月,辞去海军部长职务,就任广东治河督办,致力于疏通省内河道。

        1923年1月,陈炯明败退羊城。孙中山回粤后,重建陆海军大元帅大本营,任命汤为海军部部长,直至1925年7月1日。

        总的来说,汤廷光对孙中山相当忠诚,对民主革命相当支持,并积极投身革命洪流之中。在他逝世后,国民政府发布褒扬令,以表彰他在辛亥革命、护国运动、护法运动中的功勋。追授他为海军上将。后人还在北江芦苞水闸处,树碑载文,以纪念他兴办水利之功绩。

 

(李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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